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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故事(散文)_散文网

时间2021-08-28 来源:感人故事网

  核心提示:阳春三月,夭夭碧枝,皎皎风荷,暖风熏醉,染了春扉。安静的午后,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绪,轻轻的敲打着心语,不想惊扰沉睡的记忆,不想扯住渐行渐远的思绪。初春的日头,终究是有了暖意的了,鹅黄的嫩绿轻轻浅浅的...
 

她来济南,只简单的背了一个学生包,悠长的发遮住了半边脸,鬼魅似的混在出站口的人流里。要不是她在背后拍了我一下,我真的认不出她来。

在站前小饭馆,她对着我坐下,熟练的掏出烟点着,青色的烟絮在她和我中间升腾开来,忽隐忽现着她依然美丽却又游离的眼神。

“怎么吸烟了”我问。

“不长、就一年多的事儿”她所问非所答。

“吸烟不好”我喃喃道。其实,我离开东北偏东的那个小城已有8、9年了,其间发生的,虽然偶进耳骨,却也不尽详细,更不知是真是假。

看看她留在桌上的烟盒,我便也掏出一根点着……( 网:www.sanwen.net )

(一)

那年,我还在那座小城的矿区宣传部门,当时一揽子的改革,闹得整个煤炭行业人心惶惶,所以部里那个宣传月刊临时改为了周报,以便更好更及时的宣传层出不穷的方针政策。所以,每天约稿写稿、审稿组稿,弄得我们部里几个人两眼昏花、焦头乱额。

那时电脑还没有普及,打字排版的事儿,都是在矿区党委办的打字室集中完成。负责打字的是个刚从省商校来的女学生,名字很奇怪,叫“东方丹青”。她齐眉短发、羞羞答答,说话时眼睛经常发出惊诧,让人看了就觉喜庆。

因为部里周报打字排版的事儿,并不在她工作的主要范畴,所以活儿干的好与坏、快与慢全赖于她的,为了糊弄她加班赶活儿,我们用尽了讨好的手段,请客吃饭便是我贿赂她的方法之一。

(二)

那时候,提倡机关创收,宣传部内部成立了一个运输公司,经理就是我们部里的头儿钟强,他是个30多岁的单身精品男,风流倜傥,招蜂引蝶,二十几岁就当上了副处级部长,虽然随后几年失神发作部长变成了“不长”,但他非凡的经济头脑,还是让他在这次“创收”运动中,找到了用武之地。

公司是和一个香港商人合办的,那香港老板是个漂亮,也扯不清她和钟强的关系,反正一下子就从长一汽开回来十辆解放牌大卡,这让矿区机关里其他部门的人,羡慕的张着嘴巴直流口水。

有了经济基础,我们成了机关里最富有的部门,请客吃饭更是小事儿,所以从上下对口单位到省、市各大报社,只要可以用“火锅儿”搞定的事儿,无不顺溜的很,各种荣誉也随着挂满了荣誉室的墙。

东方丹青的热情,也在这季火锅汤的咕咕嘟嘟声中逐渐升温,她俨然成为了我们部里的人。

(三)

一天,忙活完新一期周报,早已是华灯初上,其他人陆续下班,只留得东方丹青和我两个做些收尾。

忽然的钟强微笑着进来,他嘴里向我们说着辛苦,手里却变戏法似的在会议桌上,瞬间摆满一席的酒菜,五颜六色诱人口水。

其实,自从公司开张,忙里忙外的钟强很少管部里具体的事儿,而是放心大胆的放手让我们去干,只有偶尔的全体同事聚一下餐,这便是我们汇报工作的机会了。所以,对于今天他回来,我虽然觉得奇奇怪怪,却也没多想,只理解为领导关心罢了。

那天,东方丹青的眼睛躲躲闪闪,却又明明亮亮,充满了温柔,平时不怎么喝酒的她,一连喝了好几瓶啤酒,她推开钟强伸过来劝她“少喝点”的手,端着酒杯,摇摇晃晃,靠在我的肩上胡言乱语:

她说“其实她很,不管别人怎么说她都很幸福”

她说“幸福的理解有千万种,但她的幸福就像这个里的`冻梨',又冷又酸却又很甜”

她说“最简单的就是做,最难的就是做好自己,而不管别人怎么说”

最后,她彻底的醉在我的身上,喃喃自语,话却再也听不出个个来了。

第二武汉治癫痫到哪个医院天早晨上班见到她时,她不好意思的冲我微笑下,便瞬间恢复了常态,嘻嘻哈哈起来……

(四)

不久,随着部里运输公司业务的扩大,宣传部先后添置了586电脑、四通打字机和那种笨重的多功能复印机等设备,主要是为部里和公司的办公服务,同时也间接做些外面的业务。这样,已毕业的东方丹青在钟强的精心运作下,正式调用到宣传部当了打字员。与此同时,他们间的绯闻,也像丢进了石头的水面儿,那晕儿一圈一圈的扩展开来。

91年,整个煤炭行业陷入了三角债危机,矿区党政机关的创收工作也被紧急叫停。年末,我们矿区出了个大事儿,作为矿区宣传部部长的钟强决然辞去了颇有前途的公职,正式成立了什么“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虽然矿区领导再三挽留、我们也觉得他不务正业,但他自绝于人民,还是毅然决然,义无反顾。

公司成立那天,香港那个漂亮的女老板也来了,她挽着钟强的胳膊儿挨个桌儿敬酒,惹得东方丹青喝了个一塌糊涂,也哭了个稀里哗啦。直到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把她塞上车,心不在焉的倾听者着她的胡言乱语后,送她回了家才算作罢。其实,我知道钟强是一个怎样的人,他不是一个为了所谓情而毁掉事业的人,为了成功他会不顾一切的尝试、甚至破釜沉舟,这是他的性格,也是他的魅力。同时,我也清楚东方丹青的,这种单纯会让人喜欢和爱怜,虽然钟强也不列外,但就他异于常人的性格,这也不过是心底原的一点红而已,绝不可能。

就这样,我默默看着东方丹青一步步陷落、沉沦,最后不可救药。

(五)

那年,钟强和刚刚离了婚的香港女老板了,是在我们市最豪华的“九州大酒店”举行的,新娘的年龄虽然比钟强大了些,但那天花枝招展的打扮,足以让所有参加婚礼的人,忍不住流下长长的口水。

东方丹青没有去,她让我捎了礼份子,红红的礼包上写了字,却又被蓝色的涂改液划了去,南方医科大学附属佛山医院癫痫科好不好让人看不清楚上面到底写些了什么。婚宴快结束时,钟强一个人端着酒杯,来到宣传部那帮老人的餐桌前,他挨个儿敬酒,说了些光临之类的话。当走到我的旁边,他忽然抚着我的耳朵悄声道:“丹青——她来了没?”

“她好像……”我嗫嗫着不知如何作答。钟强使劲捏了捏我的手,眼睛里似乎浸了的泪。

(六)

钟强的运输公司越做越大,几个大矿的坑木全由他们公司供应,就连刚刚兴起的几家房地产商的门窗业务也被他垄断。这样,他又开了家木制品加工厂,收购了两个小矿井,他愈加忙碌起来。虽然偶尔的聚会,也不像那样可以搂着脖子灌酒,肆无忌惮的胡侃,因为他成了市里优秀的企业家和人大代表。

这期间,东方丹青也参加过几次聚会,但却再没有碰过一次酒杯。不久,她调出了矿区宣传部,去了市里的广播电视事业局工作,那是什么原因大家清清楚楚,却也都心照不宣。就这样,随着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我们的接触愈来愈少,那的味道,就在这时间的浸泡下,越来越淡,直至索然无味了。

94年,在最后的通牒恐吓中,我也离开了那个了近30年的东北偏东的小城,我纠结着我所有的、青春,和许许多多说不清楚的感觉,姗姗来迟的回到了老家济南……

(七)

后来,钟强到过济南两次,一次是和他那个香港妻子一块来的,说是公司的什么事儿。一次是带着他的父母回老家张家界奔丧,说是路过济南,顺道看看我。但谁都没有再提及过东方丹青。再后来就是偶尔的年节儿间打个电话相互问候下,没有了任何实质内容。

2001年的冬天,一个调到威海工作的老同事,突然打电话告诉我说“钟强因车祸去世”了的消息,我张大了嘴巴,却半晌说不出半句话来。直到第二天,我才小心翼翼、嘚嘚瑟瑟的拨通了他那个香港妻子的电话,才知道他去世有一个多月了,是从伊春运输木材回来的山路上,因雪大翻车导致的。电话四川癫痫病医院哪家专业那头儿“嘤嘤”的哭声,我却没有半句安慰的话,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说、该说些什么。

其实,谁又能理解谁的多少;谁又能懂得谁的多少痛苦;因为泪没挂在你的脸上,你当然不知道它有多凉;所以,我就这么沉默着,直至那边放下了电话。

那个老同事还告诉我说:“出事那天东方丹青也在,是钟强紧急情况下把她推下了车,她才活了下来,只是肚子里没了,是钟强的。”

(八)

东方丹青在济南只待了一天便走了。

一年前的事儿,对我来说虽然难过,却也只坚持了几天,过后便是被乌七八糟的琐事渐渐替代了,只有偶尔想起,叹息几声罢了。

而对于东方丹青,我却看得出这道是多么的深刻,我看到她眼睛里的单纯早已难寻踪影,相反的满是莫名的忧郁,虽然我们尽量不去提及那些曾经事儿,但她强装着的不在意的嘴巴,还是有种戚戚的感觉,让人怜悯,让人。

其实,人各有命、富贵在天,老天安排的这种命运,虽然残酷,但其结果来说却也不失为一种解脱,因为它省去了现实中,那些许多不被世俗所接受的尴尬,还给了她一个正常的生活,最起码没有毁了她整个。

她说:“遇到一个人,对了很好,不对了,那也是青春。”

她说:“人一路过来,既不可能像想象中的那么好,也不会像想象中的那么坏。已经坏到这样了,那么剩下的就全是好了。”

她说:“既然我找不到他了,那我就站在高处让他找我,所以我总是不觉得”

她走了,似乎没有向我挥手,只是在火车上的窗口看着我,抿着嘴唇呆呆的看着我,渐远渐遥,最后不见了!

有一年春节,几年没有音讯的她,忽然从海口给我来了电话,说她结婚了,丈夫是个公务员,自己在区卫生院做护士,孩子六个月大了,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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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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